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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学复兴 专题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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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民间文学蕴藏量极为丰富。除史诗之外,我国民间文学的所有类型在这里都有,主要有神话、传说、故事、歌谣、戏曲、谚语等,堪称中国民间文学的一个缩写本。特别是中原神话的被发掘,在国内外都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如新郑、新密、登封、灵宝、济源一带所分布的黄帝神话群,桐柏山地区的盘古神话群,淮阳一带的伏羲神话群,西华一带的女娲神话群,商丘一带的阏伯神话群,濮阳一带的帝喾和颛顼神话群,济源王屋山一带的王母神话群,禹州、登封一带的大禹神话群,灵宝一带的夸父神话群等等,这些神话群都有古老的神庙或“遗迹”作为依托,而形成一定的语域中心。从商周到明清,史籍所载的许多著名历史人物,河南的民间传说中都有所表现,构成了一部“民间口述通史”。这些传说在河南的出现,是与中原地区长期作为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特殊地位分不开的。在远离都市的山区村镇,民间传说更为丰富。临颍、西华一带和卫辉、淇县一带的殷商传说群,民间百姓对历史上的纣王、武更等人还有另一番评价。秦汉之后,一些出生在河南的历史人物,或曾经生活在河南的历史人物,民间传说都给予浓墨重彩。河南民间传说涉及的历史时期,集中在汉、魏晋、唐宋、明清几个阶段。中原大地上的山水草木都有美丽的传说,各种民间节日也都有独特的风物故事,如二月二“龙抬头”,清明插柳,端午吃粽子,插艾,中秋吃月饼等。
满族民间文学:神话传说是满族民间文学中产生最早的部分,许多原本都是以满语流传,并与萨满祭祀的崇拜对象有着密切的关系。如满族神话中的天神阿布凯恩都哩、生育女神佛朵妈妈等, 都是自原始社会以来就广为人们所知的宇宙和人类繁衍的主宰之神。在人物、风物、等各类传说中,涉及最多的人,则是清朝的开国皇帝“老罕王”努尔哈赤。“乌鸦救主”、“义犬救主”等故事几乎家喻户晓,也说明满族人民对这位有血有肉的民族英雄敬爱之深。近些年来,许多满族的神话和民间故事已被记录整理出版,使中外有关学者对满族民间文学都重新给予高度评价。满族的民歌、谚语,许多都带有八旗制和骑射民族的特色。比如“打猎歌”:“风吹号、雷打鼓,松树伴着桦树舞。哈哈(满语男人)带着弓和箭,打猎进山谷------“;又如一首儿歌中的”拉特哈,大老鹰,阿玛有只小角翁(鹰)。白翅膀,飞得快,红眼睛,看得清。兔子见了不会跑,天鹅见它就发蒙。佐领见了睁大眼,管它叫做海东青------”。再比如谚语中的“父子不同姓、男女一双鞋”,前一句是指满族人不冠姓或用随名姓;后一句是说满族女子不裹脚,穿的鞋类似男子的,都表现出鲜明的民族特点。满族民间的说唱文学主要有八角鼓、子弟书、单弦牌子曲、岔曲等形式,大都形成于清代中期,流传在北京、盛京(沈阳)等满族人口较多的城市中。作品的内容,有许多是反映城市中满族人生活的,其中以子弟书成就最高。这种由八旗子弟创作和演唱的曲艺形式,文词优雅、活泼抒情、故事性强,真实地反映了当时满族市民阶层的思想感情和社会生活。民国以后虽然逐渐衰落,但却转化成京韵大鼓、东北大鼓、二人转等形式,更广泛地流传于民间,并与单弦等曲种一样,吸收具有时代特点的新内容,成为深受北方听众喜爱的曲艺种类,体现着满族对中国说唱文学发展的贡献。
湖北有个民间文学“半坡遗址”: 本报丹江口电朱富有、吴兴涛报道:坐落在武当山麓的湖北丹江口市六里坪镇伍家沟,人称“九沟十八洼,一百单八岔,岔岔有住户,户户都有故事家”。据专家考证,这里是我国目前发现的第一个封闭式山区民间故事村落,被誉为“ 荆楚文化的活化石”、中国民间文学的“半坡遗址”。该村散处于沟、岔之间,有216户不到900人,其中能完整地讲述一代代流传下来的民间故事的竟有800多人。村里有54个年龄在70岁以上能讲400多个故事的老“故事篓子”。就连小孩子也大多能讲40多个故事。从寓言、神话到民俗、人物传奇,其中有不少精彩之作不为外人所知。1997年3月,由中日两国专家组成“中日民间文学考察团”曾赴伍家沟考察,对伍家沟民间故事的学术坐标给予充分肯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已将伍家沟村列入世界非物质性文化遗产保护计划的目录中。
福鼎山歌民间文学的奇葩:山歌、渔歌、畲歌、桐诗,品种繁多,琳琅满目,唱闽南语、畲语、桐山方言,音腔各异,美不胜收。福鼎人在漫长的生活、劳动、斗争中以歌言志,口头创作了大量生动感人的诗篇,世代传唱,流行至今。在这歌的沃土上,诗的海洋里,信手拈来均可堪称佳作。如畲族渔歌《渔工苦》:钓船①打掉工辞退,转来寮②里苦哀哀,无奈滩头捡螺子,站在坑头等水退。要去打蛎③蛎又无,要去打蚍蚍又瘦,走去滩头抓老蟹,老蟹夹去痛唠唠。掘点跳鱼汗水流,酉时当暗转列寮,拿去喂猫猫不叫,拿给布娘⑤娘不笑。转来大小哭嗷嗷,无柴无米难当家,走去东家借无米,烧的清水白白熬。(沙埕镇金竹湾李先燕演唱)畲歌内容丰富,包罗万象,但畲歌中的渔歌就罕见了;尤其像《渔工苦》有着如此浓厚的生活气息,强烈的民族性格和细腻的心理刻划,简直就是畲歌里的珍品。再听汉族山歌《防火谣》:正月兰花开满庭,春风吹来暖人身,元宵佳节热闹夜,柴仓灶厨火留心。……八月桂花香又清,北风吹来火小心,香烟蒂头莫乱丢,风炉煽火要留心。……十一月水仙朵朵开,火字添宝就是灾,万一出事失了火,明年生活从何来?……这首流传于建国初期的民间防火歌,虽然存在明显的历史局限性,但其采用一年十二个月里的各种花名,结合不同季节的具体气候,风向、乡风民俗贯串全篇,简明通俗、朗朗上口、好记易背、流行极广;在当时以至其后较长的一段时期内,都有很好的宣传效果和社会效益。福鼎与浙江的苍南、泰顺毗邻接壤,两地边界人民在政治、经济、生活中的关系千丝万缕,水乳交融。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这一时期产生了大量的时政歌,广为流传,现择《打铁哥》为证:打铁哥,打铁哥,慢打锄头先打刀,锄头打来无地掘,大刀打来打土豪。跟着红军打老财,斧头镰刀举起来,刘英粟裕来领导,为了建立苏维埃。……说到山歌,不能不谈“双华二月二”。双华是佳阳乡最大的畲村,清一色386户畲家,共1810口人。据传早年间双华嫁出去的女儿每年农历二月初二这天都回娘家探亲,畲汉通婚已久,不乏有畲女远嫁,她们从二月初一开始,在通往双华的村口路头,田边树旁唱起了《拦路歌》:男:年小少娘有文才,唱个山歌给郎回,不唱山歌不让路,唱完山歌放娘行。女:拦路郎仔爱听歌,把娘拦在路中央,人讲黄鹅不拦路,为何你郎拦唱歌?……一问一答,一唱一合,你盘我回,慢慢地尤如大江决了口,水流越来越大,人群越拢越多,漫山遍野密密层层,对歌氛围炽热几至沸点。天黑了,点上火把,唱他个通宵。“双华二月二”民族民俗歌墟活动,其实质已冲破了以歌会友,以唱叙情的单纯文艺形式,它的内涵已延伸至精神文明建设、民族团结、经济贸易、闽浙边界文化等诸多领域。近年在福鼎市区的江滨边上,彩虹桥面,社区广场市民经常自聚对起了山歌:问:我唱山歌给你掏,什么没骨泅过河?什么没骨爬上树?什么没骨树尾唱山歌?答:你唱山歌给我掏我就掏,蚂蟥没骨泅过河,蚂蚁没骨爬上树,岩蝉⑥没骨树尾唱山歌。问:我唱山歌给你掏,蚂蟥做乇⑦泅过河?蚂蚁做乇爬上树?岩蝉做乇树尾唱山歌?答:你唱山歌给我掏我就掏,蚂蟥找吃泅过河,蚂蚁找吃爬上树,岩蝉快活树尾唱山歌。夏夜舒缓的江风,亢奋悠扬的山歌声,风趣地道的乡土唱词,再加上月色、华灯、江面的组合简直让人沉醉。福鼎主语桐山话独特,谓之独特,是因为宁德全市九县(市、区)乃至福建全省无一方言与其相同,用桐山话吟《桐城十景》:石湖春涨,凄林烟雨;玉塘秋色,龙山霁雪;双髻凌云,昭明夕照;莲花曙月,御屏积翠;圆觉晓钟,罾坪渔火。不仅韵味淳厚,典雅秀丽,每一句都是桐山的著名景点,其中还蕴藏着诸多地方掌故,人文乡俗,趣闻轶事,极具代表性。民间口头文学源远流长,民歌是一个诗歌的汪洋大海,在这里畅游,采掏浪花,陶冶情操,其乐无穷,愿所有的专业工作者及业余爱好者齐心协力,共筑山歌重新辉煌的舞台。注:①钓船:专门从事渔业生产的小船。②寮:畲语,即家。③蛎:畲语,牡蛎。5蚍:寄生在海边岩石上的一种贝类。⑤布娘:畲语,妻子。⑥岩蝉:即知了。⑦做乇:桐山方言。
周菁葆:民间文学中的萨满文化遗存:阿尔泰语系诸民族有着丰富的文化遗产,以萨满文化和发达的叙事文学而著称于世。现在依然流传于民间的萨满神歌、萨满颂词、萨满传说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其中有许多共性,以妇女保护神“乌表”为例,它是维吾尔、哈萨克、柯尔克孜等古代突厥民族所信仰的女神,有了她的保护,人丁兴旺,故而频频出现于古代突厥文献和民间文学之中。值得注意的是,“乌表”一词在各民族的语言中又均与女性生殖器官有关。由此可知,在阿尔泰语系诸民族民间文学中,越是早期的作品,其共性就越多。苍天崇拜是萨满教信仰的核心。“苍天”一词在突厥语和蒙古语中的读音是“腾格里”。因此,在满、鄂温克、鄂伦春、达斡尔、蒙、维吾尔等民族的文学作品,创世者均为天神。祭天、拜天、向天祈祷的情节习为常见,例如阿尔泰语系诸民族英雄史诗中的英雄特异诞生母题,其模式为:英雄的父母老无子一祭拜苍天,向天神求子一天神赐子一妇女受孕一生下的婴儿带有特异的标记,孩子长大成为英雄,具有超人的力量。这一母题在柯尔克孜史诗《玛纳斯》、卫拉特蒙古英雄传奇《阿尔图江莫日根》以及达斡尔史诗《阿勒坦嘎乐布尔特》等作品中均有存在,而且情节酷似。英雄的一生受到天神的保佑中,故而英雄发誓常说:“腾格里在上,谁违背诺言,让腾格里惩罚他!”强烈的腾格里崇拜意识构成阿尔泰语系诸民族叙事文学中的一个共性。高山崇拜、大地崇拜、泉水崇拜的母题大量地、广泛地存在于诸民族神话、传说之中,突厥与蒙古诸民族关于人类始造于山洞、神灵栖息于高山的神话以及遗存至今的山崇拜习俗几乎一模一样。英雄玛纳斯以泉水的温度为吉凶之兆决定是否出征的情节,卫拉特英雄阿尔图用泉水除蛇毒的情节等均源于泉水崇拜的观念。反映动物神灵的伤口亦很多,如蒙古族《格巴尔》中的纳钦汗身边有猛虎、蟒蛇作护卫,英雄遇难、动物相救的母题等等。《玛纳斯》中描写了卡尔玛的英雄昆吾尔放出羚羊、白雁侦察敌情,蒙古族《格斯尔》中也有放侦察鸟的细节,均是动物神灵崇拜的表现。此外,在诸民族民间传说中,有许多异类婚的神话。例如,人与犬婚配,繁衍了满族;人与天鹅婚配,繁衍了哈萨克族等等。狼在突厥民族中一向被视为神圣的动物。因此,描写人与狼婚配的神话传说至今仍在维吾尔、哈萨克、柯尔克孜的农牧民中流传。在鄂伦春、朝鲜等民族中则流传着人与熊联姻的传说。以上举例说明,以突厥语系诸民族为中心的狼文化区和以满、蒙古语为中心的熊文化区都是动物崇拜的产物,亦可说是阿尔泰语系民族的图腾文化。萨满教的灵魂观对阿尔泰语民族叙事文学的影响至为深刻。玛纳斯被杀,灵魂犹存,能言能语,能行能走;卫拉特英雄阿尔图江莫日根的灵魂被马找回,于是英雄死而复生;达斡尔英雄德莫日根被人杀害,未婚妻也昏死过去,她的灵魂到阴府将德莫日根的灵魂找回,二人的灵魂比比复归,起死回生等等。在阿尔泰语系诸民族叙事作品中,灵魂出壳、灵魂幻化、灵魂交战、灵魂复归的母题大量存在,具有鲜明的趋同性。女性崇拜观念在阿尔泰语系诸民族的创世神话中也有体现。在鄂温克族的创世神话中,创世者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女萨满。满族创世神话中的始祖阿卡布赫赫也是一位天女。维吾尔族的创世神话《阿雅勒腾格里》,汉意就是女天神创世。这些女神身上都具有十分鲜明的女萨满特点。在锡伯族文化中,不仅可以找到萨满教文化的口头形式,近年来,又发现书面形式的作品——《萨满歌》。《萨满歌》,用锡伯文抄录,分两册函装,制作讲究,字体清晰,每页14行,共有124页,现保存在新疆察布查尔锡伯族自治县依拉奇牛录南全保手里,是他曾祖父尔喜萨满于清光绪十年十一月(1884年)手抄的。《萨满歌》手抄本第一册名曰《祈告、祝赞、祷告神歌》;第二册曰《治病时送巫尔虎之神歌》,在锡伯族民间,将其两册“神歌”称作《萨满舞春》。古代锡伯族的自然崇拜、图腾崇拜和祖先崇拜的情况,在《萨满歌》中,得到了充分的反映。《萨满歌》是一部极为珍贵的资料,在研究萨满教的起源、发展以及在研究锡伯族萨满教仪式内容和萨满文化等方面都具有很高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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