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地域性上来看深圳近十年来的打工文学创作,抽空了文化意义,我们看到的是一种宗教情怀。这种情怀,一方面体现在对流行趣味的膜拜上。另一方面,则体现在对本土时空的谄媚追溯上。
流行趣味,即声色性。在生活语境里,这些惯常的文化表情充斥人的眼球与灵魂。作家笔下的人物,在某种程度上,是在完成一种欲的交换。《圣经·创世纪》里拉班让雅各为其各服侍七年,才得了姊妹班结和利亚,其后子孙繁衍。圣经称之为工价。流行趣味里是隐隐含有这层面意思的。至于本土时空,体现在文本里便是对地理符号的廉价记录。它给文学披上了霓裳,却让文学从此蒙羞,成了不好意思走出门庭的侏儒。
小说《王秀丽,你别哭》,是一篇打工文学题材的文本。文字叙述的朴实和质感还是厚圃一以惯之的风格。小说由“我”、洪姐引出了王秀丽这样一位卑屈的主人公,同时在人物对话以及场景迭换铺垫下含蓄委婉地揭露并批判了深圳的社会现实。最后,王秀丽流产,“我”心生善意,与美人同归。在阅读小说时,我想到此前我曾主张的一个观点,小说是用来写爱恨的。爱恨有交集,也有两极。对社会性的书写上,厚圃缺少了一种深刻性,一种现场感,只是素描般地勾勒了一些人和一些场景。所以整篇文本读来,背景是模糊的。所以由此而生的对社会批判上,也是无力的,娇弱的。类似热恋中女子对男子施加的粉拳。让人温暖。却忽视了批判力度。我想这应该是厚圃始料未及的,也或许,这才是厚圃书写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