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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访西山 2006年2月27日,凉飕飕的北京接纳了我,有生第一次在冬天来北京,它是灰色的,朦胧的,而且有些凄凉…… 南方的树木现在早已挂上了绿,可北京的树枝依然是光秃秃的,黄黄的土地真是所谓的“不毛之地”——几乎没有草的影子,从机场到西山的路上,除了匆匆赶路的行人和长龙似的汽车以外,什么都没有。原来北方的冬天是这般景象!唯一让我心头为之一喜的是那些枯枝丫中竟然偶尔可以看到鸟巢,能感觉到生命的气息。 在西山吃晚饭时,听长辈们聊了好一阵,从政治军事到民风民俗,从社会现象到趣事逸闻……不论是我一窍不通的政事还是听得津津有味的趣事,我都插不上嘴只能当听众,因为对于我来说,那些都是新鲜事儿。一位前辈讲的故事也许正好点中了要害——几个人围在饭桌前谈话,年轻人总说自己怎么怎么有知识,老人便告戒他说:“你现在有的只是‘知’,还没有‘识’,‘知识’应该是分成两块内容的,不能看作是一个东西!”对于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来说,也许是掌握了一些书本上的东西,有了点学问,可以算是有了“知”。但是对于社会和现实,我们还没有真正涉足,所以还谈不上有“识”。长辈告诉我,相对于学问来说,人更重要的是要有学识。实践经验是增长认识的基础,我的人生又站在了另一个层面和领域的起跑线上,多少有些慌张有些不知所措。 暮色中,西山格外的安静,透过玻璃窗可以依稀看见城市的霓虹,只有那份雅致能感染到这里,没有喧嚣和嘈杂,是因为车水马龙离这里太远还是因为有这面厚厚的玻璃挡住了纷繁的世界?长辈们谈的所有问题,在让我增长见识的同时也使我明白人是需要那扇玻璃窗的,我们的心需要那样坚实又透明的东西存在,既能透过它感受世界的美好,也能借助它阻挡喧嚣,使自己的心态尽量的平静,永远认为自己很平凡,简单的说就是“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但是,这和一个人有“傲气”与否是不相矛盾的,在我看来,“傲气”是气质的体现,比如高雅的人,会给人有高傲的感觉,那是给别人的感觉。而“平凡”是一种心态,这样的心态是可贵的,是一种不被霓虹扰乱的心态,是一种不容易破碎的心态,是一种能让自己成为大海的心态。 还没有正式毕业我已经开始初探社会了,比起我的很多同学来说我很幸运。出生在平凡的家庭,又平凡地长大,现在的很多所见所闻有时会觉得不可思议,当然也有点不知所措,有时也会沾沾自喜地暗自得意,当心里的波澜平静后才会发现那只是海市蜃楼,我需要那块玻璃让自己清醒,玻璃以外的世界虽然诱人虽然美好,但那不是属于我的,我也不应该在那迷失,我想我应该有我的位置,只是需要去慢慢寻找。当发现自己现在其实是一无所有时,只要有这面玻璃,也不会太失落,因为有它让我一直就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的人,自然,心就不容易破碎,三毛、顾城、海子……很多文人的自杀,也许就是因为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正如萧红所说的一样“……对于生活曾寄以美好的希望但又屡次‘幻灭’了的人,是寂寞的,对于自己的能力有自信,对于自己的工作也有远大的计划,但是生活苦酒却又使她变为悒悒不能振作,而又因此感到苦闷焦躁的人,当然会倍加寂寞;这样精神上寂寞的人一旦发觉了自己的生命之灯快将熄灭,因为一切无从‘补救’的时候,那她的寂寞的悲哀恐怕不是语言可以形容的。”活在美好的幻想国度里,一旦理想和现实碰撞时,心中的乌托邦就像鸡蛋一样碎裂了。所以,人要做大海,把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有这样的承受力和这份心情,才能容纳最多的资源,成为世界最广阔胸怀最宽广的地方。 我想,“学”、“识”兼备的关键正是一颗平凡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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