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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落叶乔木,叶子互生,卵状或卵行披针形。枝干笔直,枝叶一律向上生长,木质较好,表皮显银白色。 我是一个爱满世界跑的人,如今我已经大三了。在过去的两年大学生活里,我领略过北京天安门、故宫的威严与神圣,感动于珠海情侣路的浪漫和雅致,广州天河城的购物淘沙,天涯海角的壮阔深沉,梦境般的江南水乡和摇晃的乌蓬船,上海大千世界的高贵和繁华……都一度给予过我动力和激情,但是开心激动过后无限的空虚便会侵蚀着我,迷蒙着我的双眼。使我很难看清自己是谁,到底身在何方? 那次我面对一棵生长在大西北荒漠里的白杨时,沉重伤感地快要落泪,但是却有种遇到难友的亲切和被认同的理解。那棵白杨孤零零的长在戈壁上,断了许多枝干,虽然她仍然挺拔地伫立在那,但是她的伤疤告诉了我她的脆弱,还有她银白色的皮肤像面镜子一样反出强烈的光深深的刺痛了我。 12岁的顾城用诗歌赞扬过你:“我失去了一只臂膀,/ 就睁开了一只眼睛。”(《杨树》)认为断掉枝干,没有了臂膀的你,便学会细致的观察和深度的思考。21岁的我,却痛恨着这一只只眼睛。 你还记得吗?从前的你是那般的清秀,尽管枝干还很幼小,但是向上生长着总是那样有生机;那时你只有一双眼睛,大家都说你的眼睛很有灵气,还会说话;你爱穿着蓝色,不同深浅的蓝,有种风清云淡的朝气,你说那就是生活的颜色。可此刻我面前的你为什么是灰色的?是荒漠的风沙使你暗淡了么…… 弹一段钢琴给我听吧,我喜欢听你初学时指间跳出的不够娴熟的旋律……怎么还没有动静?啊,对了,你已经失去了臂膀,眼睛怎么可能再弹奏,它只能欣赏。欣赏别人的演奏时,你会不会遗憾,会不会想象自己演奏的幽雅情景会怎样,因此而痛苦着。如果是我,我会! 原来,你会在母亲生日那天为她买瓶香水或精致的发夹,母亲节绝不会忘记送上一枝康乃馨,而且早早就为此准备;好朋艾米过18岁生日的时候,你用一个月折了99朵百合花给她,让她激动了好几天。到现在为止,你已经两年没有送过生日礼物给任何朋友了。因为你只有眼睛,虽然眼睛可以看到康乃馨的色彩,但是闻不到花香,更不能买香水折百合。 2001年的冬天,你和朋友曾背着十多公斤重的旅行包,徒步三十公里,淌过清泉,穿过草地,钻进石滩,探寻不为众人所知的虎跳峡中断奇特壮丽的景观。除了早餐,整天颗粒未进,悬崖上的狂风卷着细沙石迎面而来……饥渴、疲惫、环境恶劣、风餐露宿,什么样的困难,都没有削减你对投身自然的热情,继续踏上去女儿国征途,沿路还结实了不同年龄,不同国籍的“背包客”,后来一个澳大利亚人——Paul成了你的英语老师。那时你还没满18岁!如今你只会选择繁华但嘈杂又拥挤的都市,去寻求奢靡的享受,各种物欲的冲击通过眼睛刺激着你,你可以感受城市的韵味,但是却没有了大自然那豪放、博大的气度和力量。再后来你也没有和Paul联系,不是因为你的英语学好了,相反是你不能直面自己的退步而回避这位宽厚的老师。 你原来在学校时每年都参加演讲赛、辩论会,而且总是数一数二的“名角”。那时,礼堂中央演讲的你,自信的像百灵在歌唱,投入的像凤凰在狂舞。学校艺术节,你在万人体育馆的主持人形象,你跳“花腰傣舞”的画面,运动场上1500米和800米夺冠的激动,你都忘了吗?为什么现在每次有机会继续展示自己的能力和优势的时候,你却要么用眼睛告诉别人“我不行”,要么低着头不说话,将自己深深埋进地里。 我知道你想,你想像从前一样。但是,大西北的风沙太大了,而你仅仅只是一棵白杨——孤单的白杨,所以更加的脆弱,抵挡不了沙暴的袭击,被折断了臂膀。尽管风沙的洗礼,让你睁开更多的眼睛来审视世界,习惯于深沉的思考。但是那又怎样呢?有臂膀可以弹钢琴,可以跳舞,可以做背包客,可以编制心灵的梦想……更多的眼睛和思考,只会让自己痛苦,看着远处的杨树开始发芽成长,再看看自己的眼睛——自己的伤疤,为失去了臂膀而悲哀伤心。 与其带着伤痕审视世界、屏弃个性思考痛苦,不如拥有臂膀,不用多,一双就好,亲手创造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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