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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过来。”
阿宝的叫声吵醒了熟睡中的爸爸妈妈,他们都叹了口气。阿宝从小就一直做噩梦,梦里总大呼小叫。他们也去过多家大型医院,但始终没结果。他们已经习惯深夜熟睡被阿宝的惊叫呼唤醒。听见阿宝不在睡觉,他们各自拉拉被子继续睡觉。
可没过多久,他们又被阿宝的哭喊声叫醒。阿宝的妈妈过去看了看阿宝,不见阿宝再叫唤,替阿宝整整被子,又拭去他额头以及满脸的汗珠,摇头转身睡觉去了。
“你跑呀,看你还往那跑?”一个少女极为难听的声音又在阿宝耳中响起。
阿宝看着身后的悬崖,酸软的朝着那少女跪下了,泪眼看着那女人。一件红色丝绸缎子披在细细的肩膀上,一头凌乱的头发散在身后,一双娇手来回拨弄着自己手里的长剑,一双明亮又发灰的眼睛顶着前面的阿宝。
阿宝看着眼前的这个跟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少女,有着迷人的脸蛋,有着稍微风就足以吹的飞起的苗条身材的少女,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要与自己过不去。自己在那,那就有她的足迹,那些足迹足够自己丢掉多少次性命了。
阿宝带着哀怨又带有一丝希望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少女说:“求你放过我,别再跟着我了。”
见她没什么反映,阿宝急了,站起来大吼道:“你一直跟我作对,处处为难我,我走到那里,那里就会有你给我的陷害。你是谁?我到底对你做错过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算是让我死也死个瞑目啊……啊。你说,你到底是说呀。”
少女看见阿宝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拿剑指着阿宝说:“黑三啊,黑三儿,你也有今天啊?”
阿宝听见她的话说:“什么黑三,我不是黑三,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还叫我黑三?”
少女还是大笑着说:“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把你认出来,黑三老天真是长眼啊,终于你也有今天。”
阿宝见那少女没说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的意思,冲到少女身前,伸手就去抢那把长剑。只见那长剑亮光一闪,阿宝已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痛苦的哭叫打滚,不久便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阿宝醒了,看着自己睡的床目瞪口呆。怎么跟电视里古装电视剧里一样,红红的新被子,软软的褥子,看着被两个钩子挂起来的薄薄的却又不可透视的两段丝绸帘子。又四处望望,门和窗都是木制材料但很精致,阳光从被一根木棍撑起来的窗户射进经过那桌子留下了圆扁的影子。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柔软的白棉睡衣,已惊的哑口的阿宝刚起身,就听见一个女人温柔亲切又捎带焦急的声音问道:“你醒来了?身上的伤不碍事了吧?”
阿宝听了她的话才想到自己是去抢一个少女的剑被震的摔出很远,身上是撕心裂肺的痛,不久后自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阿宝刚想防备,可听那女人的声音,应该不会伤害自己,
就动动左手动动右手又扭扭腰,确定无碍,就连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心里很高兴,但又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阿宝很小心的问:“请问是你救了我?”阿宝看着那个女人只甜甜地笑而不答,就又放心的问:“我身上的上是你给治好的?”见那女人还是只笑,什么也不说,却把头转向了屋外,面带微笑的看着那远处的花草。
阿宝等了许久,心里急了,大声道:“你在看什么?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那女人听见阿宝的话,收回目光注视着阿宝。原有的笑容已变的那么忧郁,淡淡的喜悦之意,浓浓的责怪之意,烈烈的少许愤怒之意,凉凉的不舍之意……无不从她那张迷人的脸里缓缓释放出来。
看着眼前的女人,阿宝还沉浸在起初那淡淡的喜悦的笑容中,眼神迷茫起来,多希望就这样永远看着他,那怕自己像冰块一样被冻在这里也愿意。
忽然觉得那女人开始向自己走来,看着那她那一脸的责怪,阿宝紧皱眉头,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刚被她救了的自己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她。阿宝快速的想着自己从醒来到刚才的每一刻,一遍一遍的回想,似乎能想到点什么可却抓不住,头也开始有疼痛之感。
阿宝使劲摇摇头,抬头忽然看见那女人愤怒的脸只离自己不到一尺的距离,打了个寒战,退后几步又跌回那原先软绵绵的床上。刚刚坐下,剧烈的疼痛从屁股和手上传来。低头一看,那还是床啊,是一堆白骨,几乎没有一只是完整的。阿宝看着那愤怒的女人,通红的眼球,混混沌沌的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引的自己不能不能,可看了之后头疼的更厉害。阿宝开始呼喊,希望能叫回自己刚醒来时的她。
渐渐的阿宝不再呼喊,而是眼神充满歉意,歉意之间又夹杂着丝丝毫不放在心上。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女人,一脸不屑。看着已逼的很近的女人,大声道:“哼,我看你能把我黑三怎么样?”
那女人听见黑三的话:“好,前世的事你都知道了,那咱们就好好算算帐。”
黑三见那女人跟自己嚷嚷就吼道:“好啊,连你也敢这样对我说话,要打我奉陪。”
那女人却没有丝毫要动手的迹象,看着眼前的黑三一丝隐隐的痛从眼神中又流露出来。看着眼前的黑三说:“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我并不想这样。当初我们是那样的恩爱,日子虽紧张但也过的甜甜蜜蜜的。可你为什么,要害我妹妹?我妹妹可是一直都很贴心的照顾你的呀?”
黑三听了随口道:“她活该。”
那女人听了气愤的说:“你到现在还死心不知错,好,你别怪我绝情。你当初竟然因为赌输了银子,就把我妹妹骗出去,眼看着那些人欺辱杀害,回家又把我卖进春香楼那种地方,你还是人吗?”
黑三被说到了心坎上支吾了一声又喊道:“你妹妹要是听我话,嫁给县令儿子,县令就会跟咱一千两银子,还会有那事发生吗?”
那女人听了黑三的话狠狠的说:“县令儿子无恶不作你不知道吗?为了银子,就答应把我妹妹嫁给那畜生?还有我妹妹喜欢咱邻居家的柱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的。”那女人哭泣着又说:“我爹娘死的早,从小和我妹妹相依为命,我把她拉扯大。我嫁给你后,我妹妹也跟着来了,每顿给你端饭,洗衣服。你累了,不知疲倦的给你捶背。你闷了,喋喋不休的陪你说话解闷。你生气了,我妹妹好无怨言的给你当撒气桶使,你什么话都往她身上骂。每次被你打骂以后,只有你不在的时候才敢抱着我哭。你知道她有多委屈吗?”
黑三听了那女人泣不成声的唠叨更气恼的说:“如果不是我养活你们,你们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还有如果不把你妹妹嫁给县令儿子,我们吃什么,眼看着就没吃的了。”
“你养活我们?如果不是我嫁给你之前我挨家挨户的卖豆腐辛苦积攒了一些银子,那几个月你会活的那么潇洒,疯子似的赌钱吗?”那女人气急了反而淡淡的对黑三说。“我和妹妹的灵魂,在那炎炎狱火中轮回了不知道多少个念头,才磨练了一身足够大的法力,脱离那地狱之火的灼烧,就是为了能与你重封,希望听你一句悔改的话。那知你却还是不知错。罢了,罢了,我一次次的给你机会,你都不把握。”那个女人拭去眼泪朝着缓缓的走了。
黑三看着逐渐远去的女人骂了几声,刚想起身,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压住动不得。不信邪的黑三使劲动了几次,结果一样没能站起来。黑三正急的时候,那熟悉的诡异的笑声又从耳边响起。黑三的心突的一跳,知道是那个少女。
黑三看着身后站着的少女,想到了自己抢剑被震飞身受重伤心里恐惧到了极点。那少女依然抱着那把剑,斜身依在一棵上,看着眼前的黑三说:“姐夫啊,我姐姐的心肠多软,给你留了那么多机会,你都不知悔改。要不是我姐姐多次求我,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一剑把你劈死了。你现在别怪我无情。”
那少女说完不容黑三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就见一团跳跃着的诡异的黑色火焰罩在了黑三周围。也不知黑三到底什么感觉,那少女前边走,黑三被火焰圈带着跟在后面。
黑三痛苦的抱头大呼小叫的,时而有一些极负罪恶感的鬼魂,接近他,撕咬他。那女人和少女看着黑色,摇了摇头走了,去寻找她们一直向往的地方去了。走了两位地狱中的任何人都为止惊叹的高手,黑三那里便的更加热闹。
清晨阿宝的爸爸妈妈看阿宝的样子不像是还在梦里那样嚎叫大哭,匆匆忙忙带着阿宝去了医院。从此,阿宝便天天出现在一所精神病医院嚎叫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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