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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的时候我上高中,相比于其它人,我的青春叛逆期似乎来晚了一点.那段晚光现在都觉得不堪回首,旷课,迟到,顶撞老师,非常厌学,一看到课本就想睡觉。我相信老天有时候也是不公平的,像我这样的捣蛋学生成绩却十分的好,一直高居全班前三之列,这让我们老师很头疼,有一次我们班主任语重心常地说真想把我的头骨解剖,看看是不是和受因斯坦的大脑结构相似,为了不给她证明我比爱因斯坦聪明的机会,我毅然拒绝,班主任可能遗恨至今。所以后来一直变得闷声闷气,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更年期的原因,对我一直不问不闻。
那段日子除了叛逆我还很爱喝酒,白天无精打采昏昏欲睡,某次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口水都流到书上,恍然间听到有人叫我,睁开朦胧睡眼,全班同学的目光不约而同皆望向我,几何老师在讲台上说:请我们小三同学来做一下。我站起来傻傻地走到讲台上,对着黑板发了两分钟的愣,什么勾股定理平行线法则在白色的粉笔字前全飞到九宵云外。我拿起粉笔,刷刷刷乱写一通转身回到座位,几何老师问对不对啊同学们?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地回答:对!震耳欲聋,大梦初醒。除了睡觉就是看小说,把小说包上语文课本的皮看得忘乎所以,精彩处忍俊不禁,语文老师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问笑什么,我站起来吞吞吐吐说:其实要清照是个美女。语文老师听罢不禁也诡异一笑,真是心照不宣啊。
大多数的白天都是这样过的,可一到下了晚自习便开始生龙活虎,直到熄灯后还精神百倍,躺在床上讲一堆黄色笑话,然后趴起来去外面喝酒,我们几个人偷偷蹓出宿舍,从学校大门的花园墙翻墙而出,看门老头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不理不彩,当然我们每次都忘不了给他几根好烟。
我们学校的对面是个公园,公园对面是条百米左右的小街,常年流水不断脏西西的,如此的卫生状况这条街却几乎全是买吃的,而且生意都相当不错,这全得益于我们学校:一是我们学校的饭很难吃,曾传闻大我们几届的学生吃出过死老鼠来,当然吃出活的来也无所谓,我想要是男生最多恶心几天还没事,要是女生吓的条件反射,以后吃不下饭,我们学校责任就大了;二是我们学校人多,有钱人也非常多,因为我们是省重点高中,无数官宦大款争相不惜重金把子女塞进来。我毕业两年后高中搬到了城南区,整条小食街全部倒闭改行,这是后话。我们几个哥们经常在这条街尾喝酒,晚上总有几个通宵摆摊的,由于我们常来自然很照顾,花生米,熟肉,凉拌小菜外加一瓶二锅头之类的白酒,人生就是这么惬意,以至于现在我都无法忘记曾经的情景。昏黄的路灯下,锅里冒着阵阵白气,几位少年把酒言欢说着不切实际的话语,或大笑或大骂或大醉,快意恩仇人生几许?!
青年路和这条小食街垂直相向,有很多东西你不能只看名字,比如宋江的军师吴用,反而用处相当大。很多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青年路上五讲四美扶老奶奶过马路学雷锋做好事的人特多,错,大错特错,青年路其实就是我们这鼎鼎有名的红灯区,当然解决男人的生理苦恼带动经济发展也是做好事。一排排的理发店白天大门紧闭萧条不已,晚上却一派繁华,一间间小屋散发出粉色暧昧的灯光,小姐全是外地人且似乎都有人罩着,因为我从没听说过哪个小姐或嫖客被抓或是有要敢做了不给钱的。那些小姐和我一样都喜欢夜晚,华灯初上一个个站在门口容光焕发向人搔首弄姿,也有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性感的超短裙故意翘起大腿露出各种颜色的底裤。有次我从此地经过,一个十七八岁(根据我的近视眼目测)的小姑娘向我频频招手,顿时大悟,青年路原来是因为这里的小姐都很年轻。夜晚是她们独有的舞台,浓妆艳抹表情造作动作风骚,就这样在无尽的夜色下让人生恣意纵横。
我找到青年路11号的时候竟发现它是家小旅馆,青年路这样的小旅馆很多,无非是为了嫖宿方便,住一晚十块。我心里不禁看不起陈子然,十万都都给的起,难道还想让我住这样的地方?用脚指头想下都知道这种旅馆隔音效果如何,不知道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春声荡漾应该如何入睡?我走了进去,一个小姑娘趴在破烂不堪的前台桌上发呆,身后墙上贴着四个歪歪扭扭的红字:浓情小馆。靠,这何止浓情,简直就是奸情。刘根老头怎会在这种地方?莫非我眼前的小姑娘叫“刘根老头”,可就算人家日本女孩也都是什么由井美子之类从没有什么头啊?
我拍了拍桌子,小姑娘抬起头来看都不看我一眼说:住店十块。
我说我不住店,我找人。
小姑姑这时才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说:找人旁边去。把我当什么人了这是?
我说你误会了。
嗯,罪犯从来不说自己犯过错的。
我找一个叫刘根的老人。
小姑娘又看了我一眼不耐烦地说:他早去精神病院了。
不会吧。我想她一定在和我开玩笑。
什么不会,你在这个地方试试?不神经那才有问题。
我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上,仿佛要骗她贞操或是真操,不好意思地说:告诉我吧,这个小意思。
小姑娘利索地抓起钱放进兜里说:我都说他神经了,就在市精神病院。
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小姑娘用始终不友好的语气说:我骗你不是人,你自己去找吧。
我靠,我管你是人是鬼啊,我的十万块啊,难道就这样泡汤了?我走出小旅馆,到处是粉色的灯光,迷离的夜色却很困惑,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谜呢?
我掏出手机打给陈子然说,我找到了。
他怎么样?陈子然问我。
我说他神经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良久,陈子然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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