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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母亲去世后,我就迷茫了,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在哪里。继续着以前那声色俱糜的生活,不时地看着自己包里愈来愈多的红色大票,脑子里一片空白。很多时候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个荒芜的山顶上,身边空无一物,每一次呼吸都寂寞地心慌。很多次拿着刀片轻缓地把手腕上的皮肤割破,看着慢慢渗出的血,感觉不到疼痛,看得觉得这颜色刺眼了,便拿来纱布包好。
某天,我最好的姐妹,王珏,对我说,浮萍,跟我走吧,我找到一个更好的夜总会。我望着珏儿,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于是,带着简单的行李,我们来到了R市,成为“天都酒店”夜总会的小姐。到妈咪那里报了个到以后,我就和珏儿分开了,我要去走走,我麻木的思想也许需要要肢体上的运动来重新感受快乐、悲伤乃至疼痛。
我在附近漫无目的地游晃,不知道自己要找寻什么,只是不停的游晃,以期自己死灰般的心不会变得更冷更硬。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来到了一个公园里,这里所有的布景都很“迷你”,不过虽然小了点,但景致倒也全得很,瀑布,泉眼,小溪,竹林,山石,湖水,仔细看下来倒也能看出设计者的匠心独具。站在湖边,抬眼,山顶突出的那石头闯入了我的眼帘,不知道站在那山顶上俯瞰下来会是什么感觉,是将一切踩到脚下的伟大,还是相比一切之下自己的渺小?我没有站到那里去体会一下,我害怕,不是怕掉下来,而是怕找出结果后更加迷惘地不知所措。 天黑了,我居然想不起回去的路,于是打电话给珏儿,她告诉我在原地等她来接我。回到我们的住所后我才知道,公园就在酒店的后边,我们的住所就在酒店对面的一个还算不错的小区里。是珏儿租的房子,一室一厅,一张大床是我们共同的归宿。
我不禁对自己苦笑了一声,原来我一直就这么麻木着,房子,行李,打扫,作饭,所有的事都是珏儿在张罗,她用稍带疲惫,但更多的却是疼惜的眼神告诉我,我现在的状况是多么地糟糕。其实,我何尝又不想改变自己的状态呢,可是我总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和自己
的神志还有灵魂分离开了,我找不到那种统一的真实感,找不到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都天天都坐在公园的湖边看着山顶那石头,想象着从上边俯瞰时的感觉。看得入神的时候,肩头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萍,”是王珏,“今天晚上郝哥和程哥来,咱们去陪陪他们吧,以前咱在H市的时候他们俩都挺照顾咱的。”
“恩。”我答到。
郝哥是我在以前的夜总会里认识的,是我的客人。他本来都是来捧我们那里的一个姐妹的,可是有天他带我朋友选了我,所以他看到了我,并要走了我的电话。后来他就总是很“碰巧”地赶在那姐妹儿坐台的时候来,然后很名正言顺地选我坐他的台。时间长了那姐妹儿也疑心了,不过没过多久,就是前几天,我就换“主”了。郝哥说,我是个能哥善舞心地又很善良的姑娘,当然,我也很漂亮,漂亮地最是地方的就是这眼神,和他的初恋女友一个模样。
他很有钱,但是总是不会多给我小费,每次都是300元,从来没有多出过一分。不过很好的是,他每次都不忘在300后多给我10块交台费。我们那里的小姐每坐一个台都要交给妈咪10块的台费的。
他的歌唱得很好,听说以前是考了艺术学校的,可是由于他有鼻炎,最终没能如愿。但他唱歌的才华,在夜总会里完全地展现了出来。
他很温和,很绅士的样子,谈吐风雅,怎么看都绝对是个好男人,但他的确每天都在这声色场中打滚。很多时候我都想,像他那么一个值得很多女人崇拜的男人都是这样的,真正的好男人在这世界上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至于程哥,相比起来要内向地多,对他的印象只是每次相遇时那15度的微笑,不冷不热的让人觉得这人还算比较友善。他是王珏儿的客人,是郝哥的合作伙伴兼好友,他们一起赚钱,又一起来 “享受”,来消费。
他从第一次见到王珏儿后就没有再叫过别的小姐,至少在我们那里没有第二个小姐坐过他的台。听珏儿说,他总是会在她需要钱的时候大方地帮助,唯一的要求就是让珏儿不要用出台的方式来度过自己的难关。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要告诉他,他会尽力帮助的。而珏儿,她最大的困难就是她父母的医药费,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她养父母的医药费。她不是他们亲生的,却为了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付出了她所能付出的所有,从初中毕业到现在的几年里,不管是在家里工厂里的每月几百元到现在每月几千元,他都从来没有为自己奢侈过。可就是这么一个疲惫而坚强的女孩现在又不得不为我更加忙碌。说真的,我心何忍呀!自责的同时,我也又不得不想想再和郝哥见面时我该如何来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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